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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 魂 牵 梦 绕 的 小 山 村
新闻作者:黄勤林  发布时间:2019-11-26  查看次数:


那 魂 牵 梦 绕 的 小 山 村


■ 黄勤林(草林中心小学)

  真想回到那个快乐的童年,所有的记忆回忆起来都是甜丝丝的,不像现在成家立业了,所有的事情压在头上,让你一天不得喘息,没有了童年的欢声笑语,只有把儿时的美好回忆拿出来品品,回味一下......
  我外婆的家在金桔之乡的一个小山村,叫七里坑,这里住的大都姓吴,据老人们讲那时的吴姓是书香门第,非常富足。这里四面环山,树木繁茂,清澈的溪水从山上流淌下来。高大的荷树,古老的石桥,精巧的院门,青灰色的院墙,青瓦灰墙的老屋,独特的客家吊楼,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。
  外婆家门口是一条青石板路。一直弯弯曲曲地延伸到河边。上面已经被踩得很光滑,周边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,谁也说不清楚它的年代。一副年代久远的水墨画,让人觉得淡定而又朴实。路的两旁是些古老的房子,青灰色的屋檐,滴水的檐角,矮矮的墙角爬满青苔,散发着潮湿的气息。步履轻快,黑色的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,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。童年,最喜欢赤着小脚丫子,踩在那条静默的青石板上,奔跑着跳跃着。当柔软的脚底与坚硬光滑的青石板接触的瞬间,一份清凉会随之从凉丝丝,滑溜溜的脚底窜至心田,再由心间蔓延至全身。
  外婆家是好几户人家共住的一幢大房子,小时候我和表哥表姐们最爱玩的游戏是捉迷藏,常在中间厅房门前集合,一喊开始,便有人藏后院堂屋,角门,厢房的,也有藏前面花园的,桔子树下的,我太小,跑不快,就常躲藏在中间厅房大门后,那两扇大门便留我给我很深的印象,门上各一幅图案,一边雕着一个门神,很可怕,梁柱,窗户皆是图画,有喜鹊闹梅,有野鹿含花。老屋两边各有一长厅,也叫厅房,是暂时待客的地方,侧边两便门由家人出入,几十口人住着两院二十来间房,还算宽敞,边边角角接柴屋,很难找到表哥他们。
  大家住在一起非常热闹,也很和睦,谁家要是有了什么事情,喊一声整个院子的人都会来帮忙。那个时候院子里和我同岁的小孩子也有很多,每天都会有好多人在一起玩。所以我非常喜欢那个院子,那个院子让我觉得不再孤单,逢年过节,我们都会去大院子看外婆一家人,那时舅舅们都还在,家里十家热闹。还有我的表姐、表妹、表弟们都会把他们最拿手的游戏拿出来教我玩。
  外婆家门前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,那里充满了我童年的欢乐。河水很清,清得能看见河底的小石子。
  夏天,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大地,路过小河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用河水洗一把脸,那个清凉劲,让人惬意。小河的夏天是清凉的,两岸绽放的花草争奇斗艳,色色俱全;依山一侧的各种树木郁郁葱葱,苍翠欲滴,间隔不远的大树还伸开臂弯遮住整个河面,形成一个个天然的凉棚。我们在树荫下乘凉、荡秋千,用嫩绿的枝条编成斗笠戴在头上,在河里打水漂、捉小鱼,一点都不觉得炎热。光着脚丫踩在滑滑的石头上,不时有小朋友滑倒水里,惹得大家哈哈大笑。滑倒的小朋友也不气恼,双手捧着河水向我们浇来,引起了一场又一场激烈的水仗......
  外婆的宠爱,彻底释放了我孩时的天性。炎炎夏日,一帮孩子成天疯玩野跑,钻草丛、捉蛐蛐儿、采南瓜花、钓鱼......我们最喜欢抓螃蟹了,到了小溪里,小溪清澈见底,石头看的很清楚,螃蟹更清楚不过了,我便翻起石头来,一个个石头被我翻来翻去,可看不见螃蟹的影子,就在这时,我翻开一块大石头,看见一只呆呆的螃蟹一动不动,我用手按住它,再抓起来,一只大螃蟹被我逮着了,插翅难飞了,我把它们一个个放进桶里。特别是当外婆家杀了鸭子,一闻到水里的腥味,那螃蟹就自己爬出来觅食了,我们还用线捆住鸭肠去钓螃蟹,一下子就有很多螃蟹从石头底下爬出来,一双大钳就钳住那鸭肠,螃蟹一个个成了我们的俘虏。晚上外婆为我们做了一碗美味的油炸螃蟹。
  晚饭后,月儿升起,河边枫树上喧闹了一天的知了渐渐静了下来。人们吃过晚饭,纷纷来到河边乘凉,让水面的凉风带走一天的溽热和疲惫。外婆就抚摸着我的小脑袋,轻轻地讲那古老的传说。夜幕降临时,稻田的青蛙叫得更欢了,舅舅就会叫上表姐还有表哥,当然我才不会这么听话的呆在家里了,也跟着出门了,舅舅和表姐手上都拿着超大的手电,手电光很强,照得人眼都睁不开呢,表哥手上拿着一个布袋,到了长满水稻的田里,扒开水稻用手电光照射着,那些青蛙一下子傻了眼了,个个都不动了,乖乖的在那里呆着一动也不动,表哥双手一扑,青蛙给捉住了,然后把青蛙放进我拿着的布袋子里面了,蛙声成片的田里一下子就能捉上几十只。把青蛙捉回家了,第二天外婆就会杀青蛙了,把青蛙的皮一剥就变成了一堆肉,我亲眼看到那残忍的场面,吓得外婆怎么哄我我都不敢吃青蛙肉,到今天我还是不怎么敢吃,虽然味道不错,可是当年那剥皮的场面至今还在眼前一样。
  小的时候,我常和表哥表姐们上山玩,那时的我对山里的事物非常感兴趣,摘草莓、摘茶泡、摘杨梅、摘金桔子吃......在春天开花的季节,山上开的满山遍野的映山红,是我和表哥表姐最开心的时候,可以一边上山摘映山红一边吃那些红彤彤的映山红花。当第一声春雷响起时,山里的春笋就一下子从地底下迫不及待的钻出来了,二表姐就带着我上山了,她比我大五岁,至少能背得动我了,我就这样子跟在表姐的屁股后面,表姐总是能摘到很肥很大的春笋,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不到春笋,可能跟在表姐后面想摘到大的都很难,有几回我急哭了,因为担心回家没有春笋吃,我问表姐,为什么我摘不到大的?表姐为了哄我就说,要不这样了,我看到了指给你看,让你自己亲手去摘吧,就这样子,只有一回我摘了满满一把的春笋回去了,虽然总是摘不上,可是到了春天我总是能吃上春笋,因为今天这个表哥给外婆一点,明天那个表姐给外婆一点,可是这回不一样,我吃的是自己摘的春笋,把外婆给乐坏了,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了。
  外婆有很多事情要做,秋天红薯成熟了,外婆把舅舅挖回来的红薯一个个洗好,把红薯切成一片一片的,再蒸熟,晒干,在红薯洗净后我就开始偷吃,生红薯也好吃,甜甜的,熟的也好吃,粉粉的。切成片的红薯将水份晒掉一点也好吃,软软的,又有点甜,等到水份全晒干了就变了黄黄的红薯干了。等到冬天没有东西吃时,拿一块小小的红薯也能让我嚼上许久,而且是越嚼越香。
  外婆家的冬天也是很有意思的,虽然外面冻得要死,寒风冷冷的,可是我们这些孩子们才不管这些,照样子在外面玩各式各样的游戏,捉迷藏、打土仗等游戏,玩的不亦乐乎。这时大人们也是在屋子里烤烤火,聊聊天,女人们在旁边做做鞋......
  那时,外婆家老祖屋的右下方有一排阁楼,阁楼上住着长生老表,阁楼下面是猪圈,猪圈前面全是稻田,冬天稻田里面光光的什么都没有,宽敞的地方成了孩子们的战场,我们用小土块小石子当成武器,大点的树枝当手榴弹,分成两组玩打仗的游戏,当然有时谁也分不清楚哪边是红军,为了这事不知道吵了多少次了,孩子们争到最后也不争了,谁赢了谁就是红军。我们每天都在田野里打得难分胜负,冬天的时候,衣服也能汗湿。有几次趴在田梗藏了一天都没有人打到我,郁闷死了!等到外婆叫我回家吃饭才出来。
  有时我们也会换场地,猪圈的阁楼上收了许多干稻草,我们这些小孩子们就爬上阁楼开战,当然这不能让大人们知道,否则又要揪着耳朵给逮回家,大舅的一头猪给卖了,猪圈空出来了,我们就在里面放了许多许多稻草,二表姐用稻草织了一根很粗很长的绳子,然后又找了一个没有腿的板凳,用那根绳子穿起来做了一个简易的秋千,于是当外面下起毛毛细雨的日子,我就和表姐表哥们一起在猪圈里荡着秋千,孩子们的笑声有时会把大人们引来,不过不知为什么这一次没有被骂。
  我喜欢吃杨梅,舅舅最疼了我,看到我可怜巴巴的望着树发呆,舅舅总是会想出一些办法帮我摘一些杨梅让我解解馋,杨梅树只有一个小小的分支,因为长得高而树枝又小,小孩子没办法爬到树上去摘杨梅,舅舅就搬了一条长长的梯子,扯着树枝把上面熟透了的杨梅一个一个摘下来,放在一个小小的竹篮子里头,我此时肯定是头抬得高高的,在树底下对舅舅说:那还有一颗熟透了的,那边也有,这边也有......当我的小手上挂着满满的一小竹篮杨梅在树底下吃着时,舅舅也累得在树下叭哒叭哒的抽上烟了。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一点也不怕酸,就算是青的,我也吃的津津有味。
  时光流逝,外婆的形象已经模糊了,舅舅,舅妈们老了,表姐,表妹们早出嫁了,表哥,表弟们有的在外工作,有的在外打工,都很少见面了,一切都淡漠了..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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